第(2/3)页 “我要典当过去三年里,所有的职场负面记忆。”李薇开口,语气没有一丝犹豫,“包括所有被上司PUA、被同事抢功劳、项目失败、被公司裁员,还有所有自我否定、自我怀疑的记忆片段,全部典当。” 林野的笔尖顿住了,抬眼看向她:“李女士,我必须跟您说清楚,这类记忆属于强关联负面情感片段,覆盖周期长达三年,一旦提取典当,您会丢失这三年里所有的职场成长经验,甚至会连带丢失相关的职业技能记忆。更重要的是,删除了所有失败和自我否定的记忆,您会失去对风险的预判能力,甚至……失去共情和底线。” 这些话不是危言耸听。他在典当行三年,见过太多为了摆脱内耗,删除负面记忆的人,最后大多变成了没有底线的利己主义者,摔得更惨。 可李薇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,她从包里拿出一枚家用记忆提取芯片,放在柜台上,芯片上印着醒目的远曜集团logo。 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我在这行熬了十年,从实习生做到总监,每天加班到凌晨,被上司骂到躲在楼梯间哭,功劳被抢了还要笑着给别人做嫁衣,最后公司裁员,第一个开掉的就是我。我每天晚上都失眠,对着镜子问自己,我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。” 她的声音渐渐发紧,眼眶红了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受够了这种内耗。我要把这些烂事全忘了,重新开始。我要做一个没有软肋、不会自我怀疑的人,只有这样,我才能爬回去。” 林野看着她眼里的偏执,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。他接过那枚芯片,插进了核验设备里。 就在指尖碰到芯片金属触点的瞬间,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,他又一次被拽进了记忆的洪流里。 他看见了灯火通明的CBD写字楼,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,只有李薇一个人还在改方案,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;看见了会议室里,上司把她熬了半个月的方案署上自己的名字,转头就骂她工作不上心;看见了裁员通知下来的那天,她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,外面下着大雨,她站在雨里,连伞都忘了撑,一遍遍地问自己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”;看见了她躲在出租屋里,一遍遍地用远曜集团的家用提取设备,筛选着要删除的记忆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 铺天盖地的委屈、不甘、自我否定,像冰水一样把林野包裹住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,心里早就碎成了一片一片。 等他从记忆里抽离出来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。他抬头看向李薇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核验完成,三年职场负面完整记忆,等级B+,估值八万信用点。您确认要典当吗?” “确认。”李薇没有一丝犹豫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数据流划过,交易完成。李薇的眼神瞬间变了,之前的疲惫、紧绷、绝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自信。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职业微笑,像换了一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