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鲍怀水吃了这么大的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过了没几天,他就再次来到了协谷镇,还带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律师。 见对方要讲法律了,镇信访办立刻请来郑为民、苏保柱和镇上的律师来打擂台。以前鲍怀水闹访,镇上还没办法拿捏他,现在想走法律途径?那镇上还能怕了他? “郑主席,苏书记,”鲍怀水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不卑不亢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关于相邻权的规定,鲍先生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,拥有合法的通行权。村民侵占道路、阻碍通行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侵权。我们要求立刻恢复原状,并赔偿鲍先生的精神损失费。” 郑为民坐在沙发角落,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,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镇上的律师靠在老板椅上,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你法条背得挺熟啊,但你知道什么是‘三调’吗?” 鲍怀水的律师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第三次全国国土调查。”镇上的律师坐直身子,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图纸,摊开在桌上,“睁大你的眼睛看看,这些地块,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被卫星认定为荒地,在去年结束的‘三调’中,已经被确认为‘耕地’,前一阵子正式将其划入‘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区’。” 以前是路的时候,在分辨率一米或者0.5米的地图上还很清晰,但是自从鲍怀水不在家居住之后,这边早就荒废了,已经跟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,卫星地图上也早就抹去了这条路的痕迹。 鲍怀水的律师凑过去一看,图纸上那块区域赫然标着红色的编号,图例说明里写着“基本农田”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律师有些慌了,“这明明是道路用地……” “以前是啥我不是很清楚,但在我们有资料的十五年之内,这里一直被标注为荒地。”镇上的律师可不是认识什么“明明”,“老百姓要吃饭,开了荒,种了地,这就是事实。你也是懂法的,基本农田是什么概念,不用我多说了吧?那是红线,是高压线。别说恢复原状,就是在那上面踩一脚,都算破坏耕地。” “可是鲍先生的房子还在那!他总要回去住吧?”鲍怀水的律师还在挣扎。 “住?”镇上的律师嗤笑一声,拿出一沓照片,是鲍怀水家房子的现状,“谁家正常居住的房子,墙都塌了一半了?那明明是危房,是废弃建筑。常年没人住,门前的地自然也就荒了。荒了的地变成良田,合情合理合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