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立案-《大明诡案提刑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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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承煜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。"因调令齐全,遂放行"——这就是那位边关守将的全部证词。他没有亲眼看见车上装的是什么,没有核对车辆数目和调令上的数目是否一致,没有检查领队之人的身份凭证——仅仅因为看到了调令,就放行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失职。这是故意放行。

    他把卷宗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了一部分证据——许超的铁箱、温景行带来的暗账、刘瑾的手信。加上这份卷宗里明显被做过手脚的记录——三条定罪证据里面,至少有一条是站不住脚的。

    但这还不够。他要推翻温家旧案,需要的不只是一条破绽——他需要把三条定罪证据全部推翻,一条一条地拆解开来。

    萧承煜站起来,把卷宗锁回铁皮柜里。然后他走出档案房,对门外的校尉说了一句——"去永昌客栈,把温先生请来。"

    温景行到北镇抚司的时候,已经是掌灯时分了。萧承煜把温家旧案的卷宗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"原件。"萧承煜说,"我今天下午从密室里调出来的。你看看——看看你父亲当年签字的那几份文书。"

    温景行在桌前坐下来,把卷宗翻到调令那一页。他父亲的字迹他很熟悉——刚劲有力,撇捺之间带着读书人的方正。但这份调令上的字迹,乍一看很像,仔细看的话,在笔画转折的地方有一丝僵硬——那不是自然运笔的痕迹,是临摹的时候手抖造成的。

    "这是仿的。"温景行说,声音很平静。"有人在临摹我父亲的笔迹。"

    "你看出来了?"

    "提笔的时候用力过猛,收笔的时候又太急。我父亲写字,起笔轻、收笔稳——这个人刚好相反,起笔重、收笔快。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"

    萧承煜点了点头。他也看出来了,但他需要从温景行嘴里亲口听到确认。

    他又翻到那封"通敌密信"那一页——信纸泛黄,折痕很深,上面写着几行字,措辞隐晦,大致内容是通报军情。信的落款没有名字,只画了一个圈——那是温父常用的私人印章的替代符号。

    温景行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来——

    "这封信的纸不对。"

    "纸不对?"

    "我父亲写信,从来不用这种纸。"温景行用手指捻了捻纸的边缘。"他喜欢用厚纸,有纹理的宣纸。这封信的纸太薄了——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竹纸,他不会用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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