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范回神色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,却不是惊讶,而是确认。 “果然。”他道,“你认得出来。” 这句话一出,殿里几人都听明白了。 他不是来接案子,是来试门。 所谓序门,不是宗门明面上的门禁,而是更深一层的旧制接口。那种接口只对残卷、旧钥、断页有反应,一旦开缝,便能把原本封死在门后的东西重新引出来。外域监照席若持序门牒而来,说明他们掌握的线,确实和残卷有关,而且不是近来才沾上的,是早就在手里养着。 “你要试哪一道门?”江砚问。 范回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静:“先试你们这道门还认不认旧序。若认,残卷可接;若不认,说明你们已把旧序改写成新壳。”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江砚忽然意识到,范回这句话并不只是对他说,也是对殿上更高处那道被屏风遮住的影子说的。对方不是在协查,是在逼屏风后的人表态:你到底是守旧序,还是改了旧序却还要借旧序的名义来压人? “开匣。”首衡终于开口。 她没有退。到了这一步,退一步就是把刚撬出的门缝拱手让回去。她把听证册往前一推,目光扫过范回,也扫过那只黑匣:“按听证程序,开匣前先入席,后宣条款,再落见证。” 范回微微颔首,抬手按上黑匣。 那只匣没有锁纹,只有一圈极细的圆槽。指尖一落,圆槽中那点微响再次传出,像纸页松动,又像某处旧门内的暗扣被轻轻拨开。紧接着,一道极薄的灰白光从匣缝里泄出,光里没有灵气的热,只有一种陈旧纸页被长期压住后才会有的干涩。 “序门开缝了。”阮照失声道。 黑匣缝隙里,缓缓浮出一页残纸。 那页纸边缘焦黄,断口却平整得近乎刻意,纸面上没有完整字句,只有半行残纹与一道被压断的弧线。可就是这半页纸一浮出,照纹盘上的白线竟猛地一偏,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直直扑向那页残纸。 “别让它贴上去。”江砚厉声道。 可已经晚了半息。 白线刚触到残纸边缘,那半行残纹便像活过来一样,微微一亮,竟反向照出见证册首页的席位压痕。压痕一显,原本安静的封手回扣灰痕也在册页间轻轻一跳,像两个原本断开的齿轮,终于咬到了一起。 殿内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 江砚瞳孔微缩。 他明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