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砚指尖一紧,临录牌几乎要被那股反吐的力道带得发烫。 灰布屏后的木座同时前弹,背面逆刻码像被人从内部撬开,细白裂线沿着槽口往两侧飞快蔓延。那不是木头裂,是一整套旧结构在失去背面校准后,开始本能地回缩、翻面、找补。 “退开!”首衡厉声喝道。 可她话音未落,屏后已经传来一声更沉的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从旧页底下被硬生生抽了出来。灰布一掀,木座背后的传声槽里竟喷出一层极薄的纸灰雾,雾里夹着细碎的白屑,落地时连声都没有,只在青石上留下一串极浅的弧痕。 江砚眼神骤冷。 那弧痕不是灰,是码。 是被压在背面席位里的旧码页,正在被咳声槽反吐出来。 “别碰!”他几乎是本能地低喝,“那是回写页!” 护印执事刚伸出去半截的手猛地缩回,白屑擦过指尖,竟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灼痕。那人脸色一白,立刻倒吸一口凉气。 首衡抬手压住众人,目光死死盯着屏后: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 “背面席位被撞裂了。”江砚沉声道,“但裂出来的不是空位,是旧页。有人把整套旧听证结构藏在背面席位里,咳声一旦校错,它就会把被压住的东西自己翻出来。” “翻出来的是什么?”阮照声音发紧。 江砚没有立刻答。 他看着灰雾里那一串弧痕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 那弧痕在照纹盘下越来越清楚,分明是几段被刻意抹去又重新补写的条文骨架。最外层是听证席,里面是背面席位,再往深处,是一组几乎已经被磨平的旧规词。 归零。 两个字只露出半边,像被压在废纸最底下的钉。 “归零协议。”江砚缓缓吐出这四个字。 屋内所有人都静了。 首衡的指节微微收紧:“你确定?” “确定。”江砚盯着那层被逼出来的旧页,“它不是普通旧规,是旧结构里封进去的最底层协议。背面席位只是壳,咳声槽只是引信,真正被封着的,是归零。” 阮照脸色瞬间变了:“归零什么?” “归零一切回写痕。”江砚声音低得像贴着刀背,“也归零所有可追责的层级。谁把它放进去,谁就能在结构失控的时候把整套链条清空重写。也就是说,刚才那一声咳,不是为了校座,是为了把归零协议叫醒。” 首衡眼底寒意几乎结成霜:“叫醒之后会怎样?” “会先清表层编号。”江砚道,“然后清见证链,再清回写痕。最后,连谁最先动手都可能被抹成空白。” 这句话落地,屋内顿时一片死静。 他们追到现在,拆火场、压背席、破咳声槽,眼看把旧结构逼到了裂口,谁也没想到裂口背后还藏着这样的东西。不是单纯的反扑,而是一份早就写好的退路。一旦局势失控,旧结构不是崩,而是直接归零,把所有证据、路径、甚至责任归属一起擦掉。 “这东西不能落回去。”首衡几乎是立刻做出判断,“封住它。” “封不住。”江砚却摇头,“它现在已经被咳声撞醒,归零协议只要有一次完整的校声,就会顺着背面席位自己补齐。除非我们在它补齐之前,把它从协议变成空壳。” “怎么做?”首衡问得极快。 江砚抬眸,目光落在那串被翻出来的旧页骨架上。 “让它失去归零对象。” 屋内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