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十八章 夫人-《金銮锁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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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于地位,出于这份隐藏的阴暗,也出于嘉平帝所言他并不愿做恶人的言辞,萧持盈从不曾明显反抗。
礼貌、克制、小心,这嘉平帝从表层令萧持盈所感的,可每当萧持盈稍有拒绝之意时,对方那份藏在骨子里的压抑便油然而生,似是想要化作一条巨蟒,一寸一寸将萧持盈缠紧,拖拽到那不见天日的洞穴深处。
那是一种晦暗难察的阴湿潮冷,与嘉平帝的形象大相径庭,却又令萧持盈有种无孔不入的被侵略感。
晚饭之后,嘉平帝没有多留萧持盈,他也知道什么叫适度,便只是叫庄子上的侍女带萧持盈去休息,而他自己则换作一席玄色劲装,手提兵器,去院子里挥了起来。
许是同夫人在一处待久了,他冷了十几年的血,倒也有些躁动难抑。
只是不知夫人,何时才能成为他的夫人。
……
京郊的庄子虽不比城内繁华,但因此处属于嘉平帝,自然也被打点得别有一番风格。
白日里泛舟游湖,萧持盈已然有些疲惫,待被侍女领到了休息的房中后,才发现内里竟被引来了山中的热泉,热气袅袅。
萧持盈挥退了想要伺候的下人,缓缓褪去衣衫,赤脚走到了雾气缭绕的池水内。
从失忆醒来到现在,已经过了几月有余,可萧持盈依旧很难适应在这些私密事上经人伺候,所以便是在谢府内,有些方面她还是习惯亲力亲为,连莲心、茗雪都不让她们过手。
直泡到手脚略有发软,她这才浑身懒怠地从热泉中出来。
萧持盈实在犯懒,不想自己擦干,又不习惯陌生人近身服侍,干脆就用巾帕垫着长发,侧身坐在了窗前的软榻上。
窗扉半开,榻上的木几上染着烛,萧持盈仰头,瞧见了那被稀薄云层遮挡,悬挂有弯月的夜色。
只是看着看着,萧持盈便心中生出了另一种想法:她记忆中的夜晚似乎并不是这样的,似乎、似乎……
刚刚她脑海里好像闪过了夜色里很高很高的楼,以及亮到晃眼的烛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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