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鸣沙-《九阙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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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昭珩被谢令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,身体僵了僵,却没躲。

    火光照着她的脸,眉目间坦坦荡荡,耳尖却悄悄红透了。

    “阿珩。”她叫得很轻,声音像是在夜风里被揉了一把,带着点微颤的郑重,“我心悦于你。”

    裴昭珩看着她的眼睛,瞳孔里的星光和火光搅在一起,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谢令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两个人的气息在泉边的冷空气中混在一起,温热而急促。

    吻到半途,谢令仪忽然睁开眼,纤细的手抵在裴昭珩的锁骨处,将他推开了一点距离,隔着一层衣料,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绷得很紧,心跳又快又沉。

    “裴将军好像不是第一次亲人。”谢令仪微微挑起眉,语气里带着点审问的意思。

    裴昭珩抬头看她,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炽热,嘴角却不觉弯了一下。他握住她那只抵在自己腹部的手,不让她抽回去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说完又意犹未尽地凑上去,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。然后抬手捏住她的耳朵,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耳垂,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耳廓传来:“还有,以后都叫阿珩。”

    谢令仪的耳垂被他揉得发热,那热意从耳朵一路烧到脸颊,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。她重新伸手搂住他的脑袋,将他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上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好,阿珩。”她一字一顿地又认真叫了一遍。

    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几点火星溅起来,湖中那弯新月,安静地盛着漫天的银汉。

    漠北的夜很长,风卷着细沙从沙脊上掠过,发出低微的呜咽声,像大地在梦里叹息。谢令仪把斗篷分给裴昭珩一半,靠在他肩上,看着湖面的星光一点点随月亮西移,沉沉睡去,难得好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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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鹰涧谷外围的地貌从沙山背后开始陡变。连绵的沙丘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截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赭红色的岩壁,层层叠叠地堆上去,被风雨侵蚀出无数沟壑,远远望去像是大地的肋骨裸露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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