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九章石城新火-《梦绕明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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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黄将军。”朱炎最后看向黄得功的代表,“浦口、镇江江防,乃南京门户,重中之重。新朝于粮饷器械上,必优先保障。然军纪必须整肃,吃空饷、扰民之风务必刹住。请转告黄将军,本公不日将亲赴浦口劳军,并与将军共议江防大计。”

    那幕僚连忙起身应诺,心中凛然。这位豫国公,做事雷厉风行,赏罚分明,更难得的是思路清晰,直指要害。与之前弘光朝廷的昏聩相比,简直云泥之别。

    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初步确定了稳定南京、恢复生产、整理财政、巩固江防、联络文教、拓展贸易等一系列方针。每一项都有具体负责人和大致步骤。

    散会后,朱炎独自走到官署庭院中。正月江南,梅花初绽,幽香暗浮。他望着这座古老而精致的院落,思绪却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拿下南京,只是第一步,甚至可以说是最“取巧”的一步。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北面,多铎在九江舔舐伤口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;吴三桂大军已近南阳,随时可能顺汉水而下,威胁信阳乃至武昌侧翼;西南的张献忠虽主要精力在四川,但其动向难测;东南沿海,荷兰人、郑芝龙残部以及其他海盗势力盘根错节;南京内部,旧势力的反抗和怠工绝不会停止。

    他就像接下了一个巨大的、濒临破产的集团公司,看似资产庞大(江南),实则债务累累(清军威胁、内部矛盾)、现金流枯竭(财政困难)、管理层离心离德(旧官僚)、核心业务萎缩(农业手工业受战乱影响)。而他拥有的,是来自未来的些许管理知识、技术理念,以及一支忠诚但规模有限的核心团队(信宁骨干),还有在局部地区试验成功但尚未推广的“新模式”(信阳经验)。

    “不能急,但也不能慢。”朱炎低声自语。历史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并不宽松。清廷在北方逐渐站稳脚跟,一旦让其彻底消化了北方,腾出手来,以举国之力南压,局面将异常艰难。他必须在清廷完成整合之前,尽可能地将南方资源整合起来,形成足以抗衡的力量。

    石城(南京别称)已燃起了新朝的火种,但这火种是迅速燎原,照亮前路,还是在内外交攻下艰难维持,甚至被狂风暴雨扑灭,取决于接下来每一步的扎实与果决。

    “国公。”周文柏悄然来到身后,低声道,“信阳急报,宋应星先生主持的番薯越冬窖藏成功,开春即可大量育苗。另外,薄珏院正来信,第二代燧发枪的连发故障率已降至三成以下,他请求调拨更多精铁和工匠试产。”

    朱炎眼中光芒一闪。这些都是根基的好消息。“回复薄珏,所需物料和人手,让胡老汉统筹,尽量满足。告诉宋先生,开春后,番薯推广优先在南京周边新清丈出的官田和安置流民的屯田进行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以监国朝廷名义,颁布《劝农令》,将番薯、玉米列为‘御灾济荒珍品’,各地官吏推广得力者,记功升赏;民间种植有成效者,减免税赋。”

    他要将技术的星星之火,与政权的力量结合起来,形成推动变革的合力。

    南京的早春,寒意未褪,但冰层之下,已有新的水流在积蓄力量,等待着破冰奔涌的那一刻。朱炎转身,走向签押房,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书等待批阅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但他已看清了方向,也握住了撬动时代的杠杆。接下来,便是坚定而审慎地,发力。

    古朴的木盒中,用最细腻的丝绸包裹着一支浑身晶莹剔透的玉镯,碧绿色的水头,就犹如一汪缓缓流动的泉水一般,一眼看去,给人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,就连空气,都变得清新了起来。

    见陈老爷子笑着做出请便的手势,张扬义愤填膺的追随陈妍希的脚步上了楼,直奔陈妍希闺房,在她关上房门的一瞬间用手支撑住房门,一个大力便把门推开了。

    但山本宪藏第一句话偏偏问的是柳翠莲,致银子姑娘于座位上看也不看;银子对柳翠莲的厌恶一下子变成妒忌;又由妒忌变成仇恨。

    等他反应过来后,一只手紧扣着岩壁上的石块,另一只手完全将白骨刀当成了匕首,使劲的朝拖拽他的暗黑人戳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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