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它的因果线很粗,颜色泛着沉静的黄褐色,像老牛的静脉。 当维克多的感知触碰上去时,线那头立刻传来一种踏实感。 那是根系扎进湿润泥土深处的触感,是数百年光合作用积累下来的沉稳脉搏。 橡木并不排斥他,但也不亲近他,只是沉默地存在着,像一位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农。 他又“看“向右前方那丛汲血蔓。 这植物的因果线就完全是另一种脾气。 呈现出一种锐利的暗红色,边缘带着轻微的锯齿状波动。 每一根线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性。 它们在空气中贪婪地搜寻着,试图捕捉任何能够提供养分的血肉波长。 维克多的视线继续向远方平移。 那是能够四处乱窜的鸟兽,风狼、云雀、针尾鼠之类的。 相比于植物,这些小家伙身上的因果线要多得多,也乱得多。 它们身上的丝线有粗有细,像是一团团毫无头绪的乱麻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延伸。 有的连接着远处隐秘的巢穴,有的挂在还没吃完的浆果丛上,还有的则因为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而剧烈颤抖,死死地缠绕在附近的阴影里。 像一团被猫抓乱的绒线球。 如果是昨日,他想要与这些动植物的因果线产生交互,可就麻烦得多了。 他要么开启【伪血亲眷】,小心翼翼地模拟对方的波长,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在竭力扮演对方的亲戚。 要么就得骑着奔雷风驹满森林乱跑,挨个去触摸每一棵树,去亲手捕捉每一只野兽。 那种交互是脆弱的。 如果没有长时间的近距离互动和情感维系,原本勉强缝合在一起的因果线,很快就会因为距离的拉开而慢慢崩断。 那就好比是需要一针一线、费尽心机去缝补的一块破布,只要手一停,布就会散架。 而现在,维克多只需坐在原地,心念一动,无数根透明的因果线就从他体内延伸出去。 它们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精准地搭上橡木、汲血蔓、风浪雀、针尾鼠,一拉、一紧、一系,连接瞬间打成。 他不是一根根地缝,而是成批地织。 简直像个批发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