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夜半惊觉魂微动,忍疼藏悲终败露 内殿的因果阵光依旧温润流转,将夜半的寒意尽数隔绝在外,可云床之上,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剧痛,正将柳疏桐狠狠吞噬。 咒印在夜半阴气的滋养下彻底暴走,漆黑的咒纹顺着她的经脉疯狂蔓延,从腕间一路攀至锁骨,每一寸肌肤下都像是有烈火在焚烧,每一条经脉都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撕扯。她曾是青玄宗最坚韧的剑修,历经灭门惨变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,可此刻锁情焚心咒的噬体之痛,却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将柔软的唇瓣咬得血肉模糊,腥甜的血液顺着下颌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 她不敢动,不敢喘,甚至不敢让颤抖的幅度稍大一分。 身旁的谢栖白已经守了她整整四日,四日未曾合眼,仙脉断裂,道基受损,周身反噬纹络遍布,方才终于抵不住神魂疲惫,靠在玉凳上浅眠。他眉头微蹙,即便在睡梦中,指尖也依旧搭在因果阵上,一丝微弱却执着的因果力,始终与她的经脉相连,护她安稳。 柳疏桐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睡颜,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,将所有的剧痛都死死压在心底。她宁愿自己被咒印噬尽神魂,也绝不愿发出一丝声响,惊扰这来之不易的片刻休憩。 她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血痕,用肉身的刺痛去压制咒印的剧痛,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,眼前不断闪过青玄宗覆灭的惨状,心魔与咒力交织,将她拖入无边的黑暗之中。 就在她的神魂即将彻底溃散的刹那,那丝被她强行压制的因果波动,终究还是轻轻触碰到了谢栖白的指尖。 对于时刻将心神系在她身上的谢栖白而言,这丝微不可查的波动,无异于九天惊雷。 原本浅眠的男子骤然睁眼,眼底的疲惫与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惊恐。他猛地直起身,目光如电般落在云床之上,当看清柳疏桐此刻的模样时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 女子蜷缩在云床角落,浑身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血肉模糊,掌心鲜血淋漓,腕间的咒纹狰狞可怖,明明已经痛到极致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。 她竟是独自忍了这么久! 她竟是怕惊扰他,宁愿自己承受魂飞魄散的痛楚,也不肯让他有半分分神! “疏桐!” 谢栖白失声惊呼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撕心裂肺的慌急。他再也顾不得半分,周身因果力瞬间暴涨,淡金色的流光冲破内殿的静谧,如同潮水般涌向云床。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云床旁,隔着因果阵的光罩,指尖颤抖着抚上她冰凉的脸颊,触到满手的冷汗与泪水,心更是碎成了千万片。 “你怎么不喊我?你怎么敢不喊我!”谢栖白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眼底通红,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,滴落在因果阵光罩上,泛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。 柳疏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,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他慌乱的面容,虚弱地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不想吵醒你……” 一句没事,彻底击溃了谢栖白心底最后一道防线。 他守着她,护着她,不惜以自身道基为代价压制咒印,不是为了让她独自忍疼,不是为了让她在剧痛中还要顾及他的疲惫! 他是要护她一生安稳,免她惊,免她苦,免她颠沛流离,免她独自承受世间所有痛楚! 可眼前的姑娘,却傻到让他心疼,傻到让他愤怒,傻到让他手足无措。 第2节力灌神魂压咒火,紧拥入怀泄慌急 “谁准你独自扛着的?谁准你瞒着我的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