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临雪伸手,“别动。” 司机立刻僵住。 她用另一张纸巾擦了一点白粉,折起来,递给身后的人,“封起来。” 身后的人接过去,动作很快。这时沈砚已经从旧宅里出来了。 顾临雪看见他,眉头皱了一下,“我还没失联。” “你还没走。”沈砚说。 他走到车旁边,看了一眼把手,又看司机手上的粉末,没有动。顾临雪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,沈砚听完,问:“你还去?” “去。”顾临雪说,“但不坐这两辆车。” “你想钓?” “对方既然动了车,说明他们希望我在路上出问题。”她声音压得低一些,“如果我不出门,他们会换方法。与其让他们换,不如看他们准备到哪一步。” 沈砚看着她,脸色比刚才冷。 “你拿自己当饵?” “我本来就在钩上。”顾临雪说,“你不让我动,钩也不会消失。” 这句话不漂亮,也不讨好,但是真的。 沈砚沉默片刻,“我跟你去。” “不行。”顾临雪答得更快,“你去,鱼就不出来了。” “那就不钓。” “不钓,他们下次会做得更干净。”她看着他,“这次他们露了手,我们要看。” 两个人在院门口对视,旁边几个旧宅的人都不敢出声。风吹过来,树叶上的水珠掉到车顶上,啪的一声,很轻,却让司机肩膀抖了一下。 沈砚忽然问:“你有把握?” 顾临雪没有立刻说“有”。 她停了停,就是这一停,让沈砚眼神更沉。 “七成。”她说。 “太低。” “已经不低了。”顾临雪道,“如果对方比赵明修高,能有七成就不错了。” 这句话把空气又压了一层,因为比赵明修高,这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赵明修只是背叛者之一,是金融线上的核心人物。比他高,说明这次不是单纯残党,不是乌骨帮那些被推出来的狗,也不是许三骨背后那几层小线,而是更深的位置终于开始动顾临雪。动她,不是因为她最弱,是因为她最关键。她是沈砚和旧宅之间那条接线的人,也是现在最能把旧规重新理顺的人。 沈砚盯着她看了很久,“十分钟。” 顾临雪一怔,“什么?” “每十分钟回一次消息。”他说,“超过两分钟没回,我动。” 顾临雪想说太密,会暴露节奏,可看沈砚的脸色,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让步。她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 最后顾临雪没有坐两辆车,而是从后门出去,换了一辆送菜用的小面包车。车里有青菜味,还有一点鱼腥味,后座堆着几个空箱子。她坐进去时,肩膀被车门蹭了一下,疼得眉心轻轻皱了皱。 司机是个老头,旧宅外围的人,平时真的送菜,不算暗线核心。他看顾临雪上车,手在方向盘上擦了擦,有点不自在,“顾小姐,坐这个委屈了。” “不委屈。”顾临雪说,“开稳点。” 老头点头,发动车子。车开出去时,速度不快,像普通送货车一样从侧街绕出去。沈砚站在后门廊下,看着那辆车拐过巷口,消失在墙后。 他没有立刻回去,院子里有人把前车封了起来,有人去查监控,有人拿着密封袋跑过廊下。事情忽然多起来,可沈砚站在那里不动,反而显得周围更乱。 过了几分钟,他手机震了一下。顾临雪发来第一条消息:路上,正常。 他看了一眼,回了一个字:嗯。 十分钟后,第二条:到外线楼下。 沈砚回:上去后报。 又过了几分钟,她发来第三条:进门。 这之后,旧宅的监控查出了一段缺口。昨夜三点十七分到三点二十一分,院门外侧摄像头有四分钟画面延迟。不是断掉,而是重复播放了前一分钟的静止画面。做得很细,普通人看不出来。前车车门就是在那四分钟里被处理过。 负责监控的人脸色很难看,“沈先生,这是我们疏漏。” 沈砚没有骂他,“谁有权限碰监控?” “明面上三个人。实际能接触线路的,可能有七个。” “全部留下。” “是。” 监控的人走后,沈砚又看了一眼手机。 距离顾临雪上一条消息,已经九分钟,他没有催。 第十分钟,手机没有动。 第十一分钟,还是没有。 旁边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,前厅里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。有人想说“也许是在问话”,又不敢说。沈砚看着手机屏幕,屏幕黑着,他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,亮起,又没有新消息。 第十二分钟,沈砚拨了过去。没人接!他站起来,动作不大,却让整个前厅的人都跟着一紧。 “定位。”他说。 有人立刻去查。 顾临雪的定位还在外线楼里,没动。可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。沈砚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是一张照片,不是顾临雪发的。 是陌生号码!照片里是一份摊开的文件,文件边缘有一道很淡的灰色痕迹,像被什么气体熏过。文件旁边,是顾临雪的手机,屏幕亮着,停在她给沈砚发消息的界面。 下面只有一句话——别急,还活着。 沈砚看着那行字,站在门口,半晌没动。廊外的风吹进来,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。旧宅里的人都看着他,没有人敢问。他慢慢抬眼,声音很低:“去外线楼。” 外线楼在城北偏旧的一片街区里,楼不高,四层,外墙有些斑驳,白漆早就褪成了灰,雨水顺着墙面往下流过很多年,留下细细的痕。楼下有两家店,一家卖五金,一家卖便宜烟酒,门口摆着塑料箱,啤酒瓶堆在一边,几个中年男人蹲着聊天,说话声音不大,像怕吵到什么。 沈砚下车的时候,那些人都没抬头。但他们说话的声音断了一下,那种断,很短,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。像有人说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,又把话吞回去,可沈砚还是听见了。他没有看他们,也没有停,只往楼里走。楼道有点暗,灯坏了一盏,另一盏闪着,忽明忽暗,光影打在墙上,有点晃眼。 “上面几层?”他问。 旁边的人立刻答:“三楼,东侧那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