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台之上。 神女微微垂眸,忽然轻叹一声,“若是无人愿意,吾也不勉强。” “神女娘娘,我愿意替您分忧!” 好几道女声从人群后方响起。 这些声音单拎出来不算响亮,但当她们同一时间发出声音,却如雷贯耳。 众人纷纷回头。 只看见,一群妇人跟年轻姑娘。 打头的那个妇人,一身粗布衣裳,腰间别着一把断了一齿的梳篦。 她的手上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,指甲缝里嵌着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靛蓝。 那是浆洗衣裳留下的印记。 而她的身后,还站着十几个女人。 有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有怀里还揣着小娃娃的年轻媳妇,有瘦得像根竹竿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姑娘…… “我不懂别的。”打头的那妇人说,她声音不高,一字一句却异常清晰,“可织布纺纱这事儿,我打小就会。” 她往前走了一步,跪在祭台下,鼓起勇气仰望着高台上的神祇。 “神女娘娘,您如此信任我们,我就算是残了,死了,也绝不让您失望!” 说罢,她俯下身,额头抵在泥土上,始终不曾抬起,以示决心。 “那不是张家嫂子吗?” 有人认出了妇人,眼中满是震惊。 “你认识她?”旁边的人问。 “逃荒之前,俺跟她是一个村的,她生了双巧手,织的布,那在俺们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,所以大家都叫她巧娘。” “前不久,俺们村遭了兵祸,张嫂子的儿子儿媳都死了,她也是个可怜人。” “俺记得她还有个小孙孙,她要是出点什么事,她孙孙可怎么办哟。” 人群里,猎户站了出来,“张嫂子,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但我向你保证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给你养孙子,只要我赵大活着一天,就绝对饿不着他!” 张巧娘转过身,给猎户磕了个头。 “谢谢…谢谢……” 猎户吓得连忙躲开,“张嫂子,你咋能给我磕头,我受不起啊!” 大抵是被张巧娘感染。 她身后,十几个女人齐齐跪下。 “请神女娘娘将此重任交给我们!” “若能参透这纺织机的奥妙,无论是反噬也好,天罚也好,我愿一人承担!” “神女娘娘,阿衡只是个小丫头,说话也没个分寸,您别听她的,这是我们大家伙的事,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!” “就是,算我一个!” “也算我一个!” 一声接一声,像是溪流汇成江河,又像是星火连成燎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