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信都城彻底安静了下来。 那种静,不是安宁,是绝望到极点,连呼吸都忘了的死寂。 神女虽未明说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此去,两百人定是无人生还。 沈诀跪在地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开口,声音夹杂着一丝难掩的沙哑,“末将沈诀,愿为神女献出绵薄之力,助神女斩恶龙,荡平邪祟,还人间安宁,求神女成全!” 跪在他身后的沈昱微愣了一瞬,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:“兄长……” “扶砚,你先别说话。”沈诀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不容置疑。 他转过身来,面对着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,沈昱就比他小一岁,但他生得比他白净许多,眉眼格外秀气,完全不像是武将家的孩子,倒像是出身书香门第。 此刻,沈昱的眼里蓄满了泪,却被他死死忍着,忍得睫毛都在颤。 沈诀伸出手,揉了揉沈昱的头,动作笨拙而生疏,像是一个从来不会安慰人的人第一次学着怎么温柔。 “扶砚,你读的书比我多,脑子也比我好使,兄长一直以你为傲,往后信都城的事物就只能交给你和子让两个人操劳,莫要辜负神女娘娘待凡人之心。” 沈昱双手紧握成拳。 他突然开始恨自己只是个书生,不然他就能代替兄长去助神女斩恶龙。 裴渡此时的心情,与他一样。 沈诀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沈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,眼泪终于没能忍住,无声地淌了满脸。 “回家替我向爹娘告个罪,就说,儿子不孝,不能在他们跟前尽孝,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,唯有来世再报。” 他语气顿了顿,又说:“还有,小妹年纪小,又跟个皮猴似的,你以后多费心,别让她到处惹是生非。” 沈昱声音有些哽咽,“好。” 这牺牲是必然的,不是他的兄长,就会是别人的兄长、父亲、儿子…… 他只能看着兄长的背影渐行渐远。 城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。 没人去追问谁是第一个站出来的。 因为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已经在沉默中陆续走来城门口。 一个穿着旧军袍的守城兵卒走到人群最边上,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朝身后望去。 那里站着一对老夫妇。 老翁佝偻着背,老妇鬓发全白,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 沉默了片刻,那名守城兵卒朝两个老人走过去,他走了三步,又停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