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隐庐的日子,缓慢而平静,仿佛真的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。秦越每日服药、静坐、运转月华真解,配合老黄隔三差五的金针调理。那“地元续命汤”药力温和绵长,丝丝缕缕地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经脉。隐庐内充盈的、不知名的纯净能量,更是滋养着他的神魂与金丹。天书碎片、星钥、龟甲、星源碎片在识海中缓缓旋转,光泽日渐温润。就连那截彻底沉寂的枯枝,扎根紫府的那点活性,似乎也在缓慢吸收能量,隐隐有复苏迹象。 秦越的伤势,以远超预期的速度好转。碎裂的骨骼续接,破损的经脉拓宽重塑,紫薇星龙丹上的裂痕几乎弥合,修为不仅稳固在金丹中期,甚至因祸得福,对月华、星辰、乃至那一丝“建木之息”的感悟更加深刻,体内灵力也越发精纯凝练。只是神魂之伤与道基的彻底稳固,尚需水磨工夫。 老黄大多数时间都在他那片神奇的“菜地”里忙碌。秦越曾透过木门缝隙瞥见过一眼,所谓的“菜地”,竟是一片悬浮在混沌光影中的、不过数丈方圆的、由五色泥土构成的奇异园圃。园中生长的也非寻常蔬菜,而是一些秦越从未见过、形态各异、散发着淡淡灵光与时光气息的奇花异草。老黄侍弄它们时,神情专注而慈祥,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。 平日里,老黄话不多,除了叮嘱秦越按时服药、偶尔检查伤势,便是坐在炉边,望着窗外出神,眼神悠远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秦越试探着询问过几次外界之事、修炼疑难,甚至隐晦提及“幽冥”、“逆乱”,老黄要么含糊其辞,要么直接以“时候未到”、“知道无益”岔开话题。秦越便也识趣,不再多问,专心养伤,默默观察。 他发现,隐庐内的时间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。有时感觉过了许久,窗外混沌光影的变幻却极慢;有时仿佛只打了个盹,光影已流转数轮。这里没有日月星辰,唯有炉火恒暖,与老黄那口永远冒着热气的药罐,标记着时光的存在。 这一日,秦越刚刚结束一次深层次的入定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体内灵力奔腾如溪,神魂清明,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。他睁开眼,正看到老黄推门而入,手里还提着一小袋东西。 “哟,气色好多了。”老黄将手里那袋东西放在桌上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凑到秦越近前,眯着眼打量他,还抽了抽鼻子,“嗯,死气、魔气、空间乱力都拔得差不多了,经脉也理顺了,金丹嘛……还差点火候,不过不碍事了。神魂还需温养,急不得。” “全赖前辈妙手回春。”秦越起身,郑重行礼。这并非客套,老黄的医术与这隐庐的环境,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,并保住了道基。 “行了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”老黄摆摆手,坐到桌边,指了指那布袋,“今天给你换换药。之前是吊命、固本,现在该‘催芽’了。” “催芽?”秦越一愣。 “你怀里那截木头疙瘩,再不用点心,里头那点小苗苗可要憋死了。”老黄努了努嘴,指向秦越胸口——那里贴身放着那截暗金枯枝。 秦越心中一震,下意识按住胸口。枯枝自地宫之后便彻底沉寂,无论他如何以灵力、心神温养,都毫无反应,只隐隐感觉其内部那点活性并未消散,反而在缓慢吸收隐庐能量。没想到老黄连这个都一清二楚,还称之为“小苗苗”。 “前辈……这枯枝……”秦越迟疑。 “建木之芯嘛,老头子我虽然老了,眼还没瞎。”老黄撇撇嘴,拿起桌上的粗陶杯喝了口水,“虽然只剩指甲盖大一点核心活性,还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过,但本质还在。你小子运气不错,得了它认可。不过,光靠它自己吸点散碎能量,想重新发芽,没个千八百年别想。正好,老头子我这儿有点‘时壤’,给它松松土,加点料,或许能快点。” “时壤?”秦越又是一愣,看向桌上那不起眼的布袋。袋口微开,能看到里面是少许色泽暗沉、夹杂着点点微光、仿佛蕴藏着无尽岁月气息的奇异土壤。 “就是种我那几棵宝贝疙瘩的土。”老黄拍了拍布袋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从真正的‘时序缝隙’和‘空间褶皱’里一点点收集、提炼出来的,混了点别的好东西。这东西,对建木这种靠时间和空间吃饭的神物,最是大补。怎么样,敢不敢试试?不过话说前头,这‘时壤’能量虽温和,但对你这小身板和那点脆弱的建木活性来说,还是有点猛。过程可能有点……刺激。要是撑不住,或者建木活性承受不了,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,连你这点根基都可能受损。” 秦越几乎没有犹豫,重重点头:“请前辈施为!”机遇就在眼前,岂能因险而退?建木之芯若能复苏,对他意义重大。而且,他相信老黄既然提出,必有分寸。 “有胆色。”老黄笑了笑,也不废话,示意秦越将枯枝取出,放在桌上。又让秦越盘膝坐好,凝神静气,紧守灵台。 秦越依言照做。取出枯枝,枝身依旧黯淡,唯有核心处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。他盘膝坐下,五心向天,月华真解缓缓运转,心神沉静。 老黄解开布袋,用一把小巧的木勺,舀出约莫一小撮“时壤”。时壤离袋,顿时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时光波动与空间涟漪,点点微光明灭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时间片段在其中生灭。他将这时壤均匀地撒在枯枝表面,尤其是枝头那曾经萌发过嫩叶的位置。 时壤触及枯枝的刹那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