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:孤锋剑(下)-《血日孤锋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第109章:孤锋剑(下)

    熊淍闭上眼睛,缓缓举起孤锋剑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练松针,也不练瀑布。他就这么站在瀑布边上,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气的流动。师父教过他的,剑气不是从手臂来的,是从丹田来的,从经脉来的,从心来的。

    心之所向,剑之所至。

    体内的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像一条温热的小溪。他试着把那股气引向握剑的手,一点一点,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孤锋剑开始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不是手抖,是剑在抖。

    剑身上那层淡淡的寒光渐渐变得明亮,从剑柄向剑尖蔓延,像点燃了一根无形的灯芯。光芒纯净,白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
    熊淍猛地睁眼,一剑刺向十丈外的一块山石。

    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去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,剑气掠过水潭表面,潭水被犁出一道笔直的沟壑,水花向两侧翻涌。

    轰的一声。

    山石炸裂。

    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石面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,深达数寸,窟窿边缘光滑得像被烧灼过。

    熊淍自己也被这股力量反震得倒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体内的气血翻涌得厉害,经脉像被火烧了一样灼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虚弱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,狠狠地拧。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干呕了好几下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手脚软得像面条,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,每次全力施展剑气,都会被这股虚弱感反噬。威力越大,反噬越狠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使了全力,所以虚弱得几乎昏过去。

    在地上趴了将近半个时辰,熊淍才勉强翻身坐起来。他靠在青石上,大口大口喘气,汗水把头发黏在额头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十丈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剑至少飞了十丈,而且精准命中。比师父离开前,远了整整一倍。

    熊淍抹了把脸,嘿嘿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    值得。

    累成狗也值得。

    他又歇了半个时辰,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,才撑着剑站起来。借着月光,他从石壁下面的石缝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头包着几个野果和一把野山栗。这是昨天采的,留着当晚饭。

    果子酸得倒牙,山栗也涩口,但总比饿肚子强。

    吃完东西,熊淍盘腿坐在洞口,把孤锋剑横在膝盖上,开始调息。师父教他的吐纳法门,能慢慢修复受损的经脉,虽然慢,但管用。

    体内的气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,经脉的灼痛感渐渐消退。晚风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松香,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。远处有夜枭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在问“谁呀谁呀”。

    熊淍睁开眼睛,抬头望着满天星斗。

    银河横跨天际,密密匝匝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他找到了师父指给他看的那颗星,西北方向,最亮的那一颗。

    “师父,您那边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他喃喃地问了一声,没人回答。山谷空荡荡的,只有瀑布的轰鸣和松涛的轻响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