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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道核心碎了。天空开始变化。彩色的天空慢慢褪色，从彩色变成蓝色——真正的蓝色，像人间的天空。云从彩色变成白色，风从无到有，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天界九重，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天。

    王旭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的金光内敛到了极致，几乎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——仙王境，比天仙巅峰强了百倍。暴击仙王的残魂之力用完就消散了，玉佩彻底暗淡，不再发光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混元天帝站在台阶上，抬头看着蓝色的天空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。“天道核心碎了。天界从此没有天帝，没有天道，只有天。”他看着王旭，“你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王旭落回台阶上，把玉佩塞回衣领。“暴击仙王也做到了。是他最后的力量帮我打碎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混元天帝沉默了片刻。“暴击仙王那小子，死都不肯安分。”他从台阶上拿起酒壶，灌了一口，递给王旭。王旭接过来，也灌了一口。酒还是那么烈，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两人站在第九重的台阶上，看着蓝色的天空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？”混元天帝问。

    王旭想了想。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回哪个家？”

    “青莲谷。爹娘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混元天帝点了点头。“老夫也该走了。天界不需要天帝了，老夫留在也没意思。”他把酒壶放在台阶上，转身走进宫殿。王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殿深处，转身跳下第九重。

    穿过光门，第八重、第七重、第六重……第一重。每一重的天空都从金银铜铁变成了蓝色，和人间一样。走出天门，站在天柱山顶，仙界的灰蒙蒙天空也变成了蓝色。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王旭深吸一口气，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
    回青莲谷的路很长，但他不急。他只有八岁，有的是时间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王旭站在青莲谷口。竹子还是那些竹子，在风中摇曳。溪水还是那些溪水，清澈见底。菜地里的青菜长势喜人，绿油油的。雪鸡胖了一圈，在棚子里咕咕叫。木屋的门开着，林婉清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围裙上沾满了面粉。她看见王旭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王旭点头。林婉清转身进屋，锅铲在锅里翻炒的声音传出来，滋啦滋啦的。王旭走进去，王烈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一枚玉简，正在参悟功法。看见王旭进来，他放下玉简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“仙王境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天道核心打碎了？”

    “打碎了。”

    王烈点了点头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，对林婉清说：“多炒两个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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