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们要知道,贵宗是在借规则修门,还是在借门养裂。” 范回最后几个字落下,殿内白纱灯微微一震,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波从案台底下漫过去。 江砚盯着那只黑匣,没有立刻开口。 外域监照席的试探,比宗主侧的封手回扣更冷。前者是把刀藏在礼里,后者是把钉子埋在桌底,而眼前这句“借门养裂”,已经不是在问案子,而是在问宗门的骨头是不是早就空了。 首衡的指尖压在见证册边缘,声音不高,却把每个字都钉得很直:“联合验链若要协查,先按宗门听证程序走。你可以看残卷侧线,但不能越过听证位。” 范回看了她一眼,没反驳,只微微侧身,将黑匣摆正。 “可以。” 他说得太干脆,反倒让人更警惕。 江砚心里清楚,外域来的人若真要抢,未必会如此守礼。越是守礼,越说明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刀,而是能让宗门自己把门打开的证据。他抬眼扫过殿门,外头那道三短一长的通报已静下去,走廊里却还残着一点陌生的银蓝气息,像薄冰擦过石面留下的冷痕。 “听证席位。”江砚道。 首衡立刻明白,抬手示意阮照去取备用席册。听证不是审问,真正要命的是席位一旦定下,谁能发言,谁能落笔,谁能触匣,都会被规矩先写进去。外域监照席既然要进,就得先被写成“可见可核”的人,而不是一团能随时换脸的外风。 席册被摊开时,江砚目光掠过册页,心底忽然一沉。 那不是普通席册。 册页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白封痕,像被谁提前压过一次,封痕与案台上的旧卷封蜡走势几乎一致。也就是说,外域回函使并不是临时到场,他来之前,席位已经被人预留好了半寸。 “你们早知道他会来。”江砚低声道。 首衡眼神一凛,随即看向门外的护印执事。 执事脸色微变,却没法否认。这样的预留痕,只有一种可能:宗主侧或者更高一层的手,早已把这场协查写进了流程。对方不是突然入局,而是顺着某条早就铺好的线,来试这道刚裂开的门缝。 殿内气息更沉。 “先验牒。”江砚抬手,把外域牒片放进照纹盘边缘。 白线扫过牒面,银蓝暗纹被照得一寸寸浮起。最外层是协查印,中层是核验环,最内层那道空位却在光里微微一颤,竟隐约显出一个极浅的“序”字残形。 江砚眼底寒意骤深。 “你带的不是协查牒。”他看向范回,“是序门牒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