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年初八。 天还未亮,早朝都还尚早,许钦珩却已起身。 秉着烛台,推门走进一墙之隔的左耳房。 这三日,他督促人把寝屋里的墙拆了重砌,匀了些地界给这左耳房。 如今这左耳房与他的寝屋是差不多的大小,虽说比起顾府那间还是要小些,但装点精细秀气,想来她会满意,也会住得习惯的。 碧纱橱里,已照着她的喜好,添置了各色紫衣裙。 黄花梨嵌螺钿的妆奁中,除了三个用于给她存放旧首饰,其余也都已填满新的。 又往那架子床前转悠一圈,确信那些枕褥都是最柔软的料子,许钦珩才回到自己的寝屋,寻了身霁青锦袍换上。 出主院时,天才刚蒙蒙亮。 洗墨是被院里的女使叫起来的,打着哈欠道: “大人何必去得这样早?这会儿城门都还没开呢!顾姑娘不是说了,叫您稍晚些再去,她还要收拾东西,和父母话别。” 许钦珩自然记得她前一日的叮嘱。 可她一日不到自己身边,一日不住进自己安置好的屋室,心底便一日不得安宁。 尤其此刻,越是近在眼前,他便没来由地心悸,也不知是为何。 “我早些去候着便是,她一收拾完,我就把人接上。” 洗墨瞧这架势,真是生怕晚到一刻人就会从指头缝里漏走似的。 也就不再说什么,敦促车夫套了车,便跟着自家大人走了。 许钦珩到顾府大门时,顾彦祯刚从大理寺牢狱回来,简衣素服,与李卓岚握着手在门口便说起了话。 李卓岚身边的丫鬟婆子动作麻利,将行李一箱一箱抬上马车。 许钦珩唤过“老师、师母”,便问: “阿沅呢?” 李卓岚这才环顾四下,“嗐”了声道:“这丫头,昨夜还说想爹爹,这会儿一准起不来,还在睡懒觉呢!” 许钦珩却觉得不对。 倘若真是与父母分别前最后一面,她怕是整夜不睡,也该守在这大门前了。 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安,越来越重。 师母在耳边说什么,没法亲眼看着两人成婚云云,他皆不入耳。 堪称失礼地打断了李卓岚说话,动身就往内院走。 只留下句:“我去看看阿沅。” 与此同时,沅薇换上忍冬的衣裳,笼着兜帽,出了离枕月居最近的角门。 走出院墙没几步,便有人从马车里探出身来同她招手。 “顾姑娘,这里!” “你小点声!” 第(1/3)页